Eraser Head Jr.

一个没气写手。

不会写甜,不会写虐。

写烂到家的剧情。

是个坑王。

如果觉得碍眼,

轻轻点击右下角↘即可。一点解千愁。

【我英X原创男主】有幸(二)

*注意、注意、注意。为了防止有人不看标题踩进雷区,本人再次声明,是我英X原创男主,原创、男主。不喜千万误入,踩了雷也别来骂我,是你眼瞎。

*极度ooc,苏有。

*算是写给自己的,第一次这么大胆尝试这种题材而且还是男主。

*角色单人tag视章节涉及而定。

*师生有,同学有。男主男女通吃。

*以上,接受的请继续往下看。






  医院常常会有许多的鬼故事传出,因为这里是会常常死人的地方,加上医院的走廊很长,空旷且寂静,走起来连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算是白天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行走也会莫名的心惊,更不用提漆黑的夜晚了。
  
  欧尔麦特是不怕黑的,但这不代表他能够做到刚要伸手开灯就被人猛得一拍肩膀、身后还传来阴森森的“别开”时不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他立刻憋气以防自己咳出一摊血事后给医院刮大白,连续深呼吸几次之后转头对飘浮在空中的幽灵英雄开口:“鬼,下次要提醒站在对方面前说,把别人吓到就不好了。”
  
  “呀,是您。”化为灵体的幽灵英雄飘到欧尔麦特前面吐了吐舌头,略带歉意的开口,“抱歉,我没认出来。”
  
  不就凭你的个性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果然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Visionary正在使用个性,不开灯是怕打扰他。”
  
  ……如果你吓到人导致对方尖叫出声反而会打扰的更严重吧。缩小版的No.1在内心腹诽着,为了不伤到对方的好意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他们并没有等待多久,随着病房内灯光的亮起,略显憔悴的幻术英雄打开了门:“您来了。请进。鬼,外面还要麻烦你了。”
  
  ……所以说原本就是这么要求的?不知自己应该从何吐槽的欧尔麦特在鬼“好的交给我吧!”的应答声中走进了病房,床上的少年还没有入睡,正在低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粥。
  
  “他的情况如何?”害怕打扰到少年,更担心对方会陷入不必要的惊慌,欧尔麦特一只手半握成话筒的形状轻声询问Visionary,“听说已经可以勉强正常交流了?”他的目光落在Visionary烟熏似的黑眼圈,提醒道,“注意休息,眠君,折原少年不会希望看到你为了他累垮,急于求成也会耽搁治疗进度。”
  
  “……谢谢您的关心,我有分寸。”
  
  名字突然被提到,原本在喝粥而没有在意二人谈话的少年抬起头,看向了形如枯槁的欧尔麦特。他将粥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直起腰与欧尔麦特对视,就在后者额角的汗珠险些滚落担心对方是不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转念一想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这种一起一落的反差后。少年突然开口。
  
  “我…好像见过你……”
  
  这一句话的震慑程度可不比刚才鬼的那一下轻,欧尔·缩小版·害怕被认出·迈特连忙摆手,全然不顾嘴角流出的血:“不不不你认错了我不是欧尔麦特只是他的助手!”
  
  “……?”少年却疑惑的歪了歪头,缓慢的用不太流利的口齿重复着对方的话,“欧尔‘介意’(All Mind)是谁?”他复而看向一旁颇为无语不知说什么好的Visionary,又看向欧尔·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麦特,“今天下午,‘威廉’(William)……淤泥,有看到你。胃……不太好。”他说着指了指欧尔麦特的胃。
  
  是指他刚赶到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在一旁围观,太过心急而一直捂着胃部伤口的时候吗……欧尔麦特松了一口气。没被发现真是太好了,毕竟不能确定对方恢复正常后还会不会记得啊。
  
  Visionary向他招手示意了一下,欧尔麦特会意。二人走到洗手间里,前者一边注意着再次喝起粥的少年一边解释:“下午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碰巧赶上淤泥事件发生,我们当时和您隔着一条马路。我本来是无意让白看到事发现场以防功亏一篑的,但那孩子不肯走,抓着我的手说——”
  
  “哥哥。”少年牵着身穿便服的幻术英雄,即使两个月没有锻炼也以外的有力气,一时间本就不擅长体术的Visionary竟拉不动他,而这也是少年第一次做出超出他预料的举动。隔着一条马路,少年指向背对着他们、身穿白色衣服捂着自己胃部的黄发男子,“他好像……难受。救他?”
  
  -
  
  折原看着他迟了一年才见到的战斗服,一时间五味杂陈。根据自身个性的战斗服自然也符合了他的一切要求,及膝的风衣,防火防水,袖口宽大且长出手臂约十八厘米,可以防止对手觉察到自己要折什么,同时战斗服各处都有可以装白纸的口袋。而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腰间配有的太刀,看起来更像是武士而不是英雄。
  
  在所有人都到达β运动场后,在英雄上是王者在教育方面连青铜都到不了的欧尔·菜鸟教师·麦特拿出了事先记录在小本本上的规则:“学生抽签分组,四人为一组,两名英雄两名敌人。敌人可以将核弹道具藏到建筑的任意位置,规定时间内,英雄回收核弹或抓住敌人,敌人保护核弹或抓住英雄。”说完,欧尔麦特看向了唯一落单的的折原,“至于折原少年,和我为一组对抗,公平起见我当敌人。”
  
  不你不管是当敌人还是英雄都不公平吧!其他学生在内心吐槽着,但还是能听到峰田实“太好了不是我”和爆豪“这是抽签吧谁落单也不一定好吗!凭什么要让那个面瘫脸和欧尔麦特打啊!”的声音。
  
  “当然,折原同学也可以选择加入其中一个小组,但三人中有两人被抓住就算失败。”
  
  “……不必了。”折原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太刀,暗金色的眼眸与欧尔麦特对视。与前一年中见到的所有眼神都不相同,是这个孩子对他发自内心的一种信任,“反正您会点到即止的,不是吗?”
  
  于是在几乎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折原与欧尔麦特的对战开始了。折原纸白不是自大狂,他清楚自己与欧尔麦特的差距有多大,但同样的,他也并不想放弃这一次与欧尔麦特对战的机会,即使会输的很彻底他也没打算破罐子破摔。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并总结运用,才算是不愧对这次对战。
  
  “就身份来看,折原同学是英雄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临时负责战场情况解说的八百万百佩把无线电耳机放到了扩音器旁,通过监控看着正在准备的二人,“单人对战的情况下,敌人需要同时兼顾不被抓到和保护核弹,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这种劣势就会被放大。”
  
  而欧尔麦特选择的位置也很刁钻,他将核弹放在了三楼,自己则站在了同时能观察到三楼两侧楼梯口有没有人上楼的位置,以便能迅速做出反应。
  
  折原做完热身的同时计时也开始,他却并没有急着进楼搜查,而是缓慢的将整栋楼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如果监控能显示的清楚一些,A班的众人就会发现他左眼戴的其实是美瞳,而此时美瞳下的眼睛正像电脑显示器进行数据查找时的样子。
  
  “……在三楼吗。”身处场地中的折原自然是听不到八百万诧异的“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一甩左袖,一个绑着绳子的钩子就从里面飞出,牢牢的抓住了建筑最顶部的边缘,随后他抓着绳子跳起,几个蹬踏后就停在了欧尔麦特所背对着的那扇窗户的边缘。也不知设计者是无心还是有意,这栋建筑的窗户可以从外部撬开。此时折原也这么做了,虽然他完全没指望欧尔麦特听不到。
  
  撬开了窗户稳稳落在地板上的折原意料之中的没有看见欧尔麦特,当他向前迈出一步打算借力转身时,凛冽的拳风让他不得不压低重心前空翻躲过了这次攻击。欧尔麦特当然不可能一拳打在他头上,是会死人的。两者之间有距离,所以刚刚会让他受到攻击的只是拳风。
  
  迅速调整好身形转身的折原,来不及做出任何攻击,只能仓促的横过太刀接下欧尔麦特的下一拳,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考虑到这一拳有把地面打穿的可能性,折原向他攻击的那只手的方向侧身,让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地面上,虽说没有打穿但也肯定不能再踩上去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入学考试的0分假想敌,折原少年。”欧尔麦特活动着手腕,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
  
  “您比那东西可怕多了。”知道对方是在给他机会调整,折原使呼吸保持平稳,将未出鞘的太刀别回腰间,压低身形做出拔刀的姿势,“而且您没看去年入学考试的录像吗?虽然当时没有拿「无怯」,也做不到绿谷同学那样,但那东西是被我砍了头的。”「无怯」是他太刀的名字。
  
  他轻呼出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欧尔麦特,手中出鞘的太刀横劈向对方。虽然速度和力量都足够,但若是面对比自己要强大许多的敌人,这样的刀术未免太过单一,就像现在,刀刃被欧尔麦特仅用食指和拇指就捏住。而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折原先前一直下垂的左手突然掌心朝上抬起,另一把太刀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握着刀从下至上劈向欧尔麦特,但被对方的另一只手用相同的方式拦住。
  
  折原眯了眯眼睛,舌尖抵着牙根缓缓扫了一圈,力量非但没有减少还有增加的趋势,而和欧尔麦特拼蛮力是最没有理智的行为——他当然没有那么一根筋。只见他左手握着刀顺时针旋转九十度,不具有弹性的刀刃应声断裂,他反手握住刀刃从侧面刺向欧尔麦特,而后者丢掉断裂的刀刃去抓对方的左臂。
  
  他没能如愿以偿。因为折原的身形突然缩小,正因为二人距离过短才让欧尔麦特来不及改变方向,但No.1英雄的反应力也超乎常人,他双手捏住「无怯」的刀刃,将折原连带着刀一起甩了出去。
  
  “那是个性?”上鸣电气思索半天也没明白折原是如何做到把身体突然缩小的。
  
  “不……只是缩骨而已。”相较于其他人,对武术涉猎更多的尾白猿夫开口,“只是缩骨本身就很疼,缩骨后所遭受的任何疼痛都会放大十几倍。”
  
  即使折原后空翻落地,惯性也依旧让他重心不稳险些仰躺在地,他将太刀插入地上勉强站住,却突然觉察到了不对劲。欧尔麦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速度……比先前快了好几倍!
  
  折原来不及震惊,甚至身体下意识的动作都还没开始,双手手腕就被握住反扣在身后,后膝被人一顶直接压倒在地。
  
  “……就像这样。”
  
  就算是这样……也只是略微动了真格吧。折原叹了口气:“我认输。”
  
  “折原少年,你的力量和速度都很好,在像这样较为狭小的空间里如果能够灵活运用也是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的。”
  
  不,在你面前这些都是假命题。
  
  “我知道了。”被压在欧尔麦特身下的折原无法恢复缩骨,只好忍着疼痛开口,“请您下次不要两腿分开跨坐在我身上……尤其是屁股。”
  
  在某些方面格外粗神经的No.1英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折原身上起来赔礼道歉。
  
  “……也没什么。”折原不去看欧尔麦特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让下一组准备吧。”
  
  接连围观了四组对战,除了把自己右臂弄伤的绿谷以外,让折原格外注意的是轰,先前就很在意他左半边的发色和眸色,和安德瓦很像,但似乎无论是个性还是战斗服都在极力避免火的个性。
  
  一心二用还不出事的折原朝雄英大门口走去,内心刚冒出“回家后整理一下资料”想法就被欧尔麦特充满豪气的“折原少年,我来了!!!”所打断。折原还没说话就被欧尔麦特不停的摆弄四肢查看:“下午对战的时候有没有受伤我哪里用力过猛了还是什么有没有去找治愈女郎看看balabalabala……”
  
  “不、那个……”意外发现第一英雄老妈子属性的折原止住了欧尔麦特的话,“真的没有事。”
  
  “还有就是,谢谢您。”折原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敬重的向欧尔麦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我当时并没有做到什么。”意识到对方指的是哪件事的欧尔麦特上扬的嘴角向下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没能发现敌人的出现导致你休学。”
  
  “那并不是您的过错。相反,您和相泽老师能出现在那里,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二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对了折原同学你是要回家吗?我送你吧!”
  
  ……您这话题转换也太生硬了!
  
  “啊,我是要……”折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欧尔麦特拦腰抱起,在空中朝折原家的方向飞去。已经启程折原也无法拒绝,只是……为什么是公主抱?早已无力吐槽的折原只好往欧尔麦特的怀里缩了缩好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颊。第一英雄却以为他是被风吹冷了,于是抱的更紧了些,甚至直接让折原的头贴在了自己的胸膛。
  
  在五感方面有过专门训练的折原听力要比常人强上几倍,此时也更清晰的听到了欧尔麦特强有力的心跳声,而且意外的……很温暖。
  
  不对折原纸白你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折原家住宅门口,而欧尔麦特在留下了一句“明天见折原少年”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折原揉搓了自己的脸半天才让那种异样的悸动消失,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家里的门派看了半天,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其实没打算回家,兄长和那个人去了外地,母亲照例不知道身在何处,在回家之前,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看看夜晚的城市。
  
  折原转过一个拐角,遇上了因为刚刚逞强达到活动极限而缩小的欧尔麦特。而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出现的后者被惊的直接咳出一口血,即使先前相泽曾和他说过折原几乎没有这一年的记忆也不代表对方会不记得自己。他不由得紧张起来,内心重复着先前以备不时之需的说词。
  
  折原愣了愣。
  
  “你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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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英X原创男主】有幸(一)

*注意、注意、注意。为了防止有人不看标题踩进雷区,本人再次声明,是我英X原创男主,原创、男主。不喜千万误入,踩了雷也别来骂我,是你眼瞎。

*极度ooc,苏有。

*算是写给自己的,第一次这么大胆尝试这种题材而且还是男主。

*角色单人tag视章节涉及而定。

*师生有,同学有。男主男女通吃。

*以上,接受的请继续往下看。

*小声bb一句lof敏感词真多。

  “你s…si……是……是、是shu、谁……?”处在单人病房圝中,四肢都被束缚起来的少年看着面前的男子,艰难的吐出不成串的句子,“我应该见…见、见过你……”
  
  早已被告知少年的情况何其糟糕,却也没料到记忆紊乱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明明他们几个小时前还见过面。几个小时前这个少年跌倒在他的怀里,揪着拘圝捕带,面容挣扎而痛苦。
  
  “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
  
  “名字……”少年的声音将地圝下英雄的思绪唤回现实,“你的名、名字是……?”
  
  “我知道你。”几乎是在男子说出自己名字的下一秒,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抹消英雄Eraser Head。你抓圝捕敌人的样子很帅哦。我第二崇拜你,至于第一嘛……当然是欧尔麦特啦。”
  
  “相泽消太。是你的老圝师。”因为担心现在的少年无法迅速理解并记住自己所说的话,相泽刻意放缓了语调,“英雄名是Eraser Head。”
  
  “唔……”少年低下头做思忖状,他似乎想要抬手捏住下巴,却因为四肢被束缚而放弃,喉间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但没多久,他那原本还有些神采的双眸忽然变得黯淡,似乎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
  
  相泽想起自己前往医院前塚内警圝官说的话。
  
  “敌人是黑户,个性未知。在其自圝杀后就提取了血液寻找类似的DNA,但目前没有进展。还有就是这个孩子——”塚内顿了顿,将纸张翻到下一页,面色有些凝重,“他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记忆紊乱现象,现在甚至连语言功能也受到阻碍。且状况于暴走和稳定之间徘徊。你看过入学考圝试的录像,应该知道他难缠的地方不是个性。”
  
  “兄长是很厉害的英雄。”在进行了个性体能测试后,少年找了个时间和相泽进行了单独的见面,“他是您带的第一批学圝生,很尊敬您。而我想成为兄长那样的英雄,虽然我们的个性并不相同。顺带……证明给那个人看,个性并不能决定一切,我能进入英雄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兄长,幻术英雄 Visionary正在从市外赶回。鉴于事发在深夜,除了你和那位外并没有其他目击者,他请求不要让这件事被外界知晓。同时他托我转告给您一句话。”
  
  “我会救他,只需要一年……对,只要一年。他还有希望,请您……不要放弃他。”
  
  -
  
  即使是隔着一扇门,少年也能够清楚的听到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听到一声充满了怒意的“闭嘴臭久”的吼叫。他站在身前黑色连体服的男子身后,看着对方拉开了教室的门,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教室内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男子和少年走进教室。
  
  “在上课之前有一件事情。”相泽清了清嗓子,示意少年开口,“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名字是折原纸白。”有着深紫发色的少年略微顿了顿,面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出于某些原因休学了一年。不过大概是因祸得福。”他所说的似乎在指去年相泽消太开除了整个班级的事。
  
  “我有简单看过各位的资料。”他暗金色的眼眸扫过A班的所有人,“个性都比我强,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那个……”绿谷举起手,桌面上有一个看上去破旧不堪的摊开的笔记本,“请问折原同学的个性是?”
  
  闻言,折原从校服的口袋中抽圝出一张白纸,将其折成了花的形状,紧接着花由纸渐渐变成了真花。“是折纸。和八百万同学的个性类似,但只算得上下位替代。”
  
  “其他的等到中午再说吧。”相泽打消了其他人还想问些什么的念头,带着折原走出了教室。在外等候多时的麦克可以说是蹦进了教室,即使二人已经离开很远也能听到“Hello boys and girls!”的声音。
  
  “……听说您去年开除了整个班。往届您带过的班也会有被开除的。”寂静的走廊上,沉默许久的折原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今年却是全员。”
  
  “没有希望的人我随时都会舍弃。”
  
  相泽几乎是在折原话音落下的瞬间做出了回圝复,于是走廊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仔细去听才会听到二人轻微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
  
  “但我还站在这里。”
  
  “那就说明你还有希望。”他们出了教学楼,又接连绕过了两个训练场,走过无数个拐角,这才到达发放书本的总务处。“如果那仅存的一点希望消失,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开除。”
  
  “谢谢。”折原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好像没做过值得你道谢的事情。这缺乏合理性。”
  
  折原长叹出一口气,倒也没觉得尴尬,他接过摞在一起几乎遮挡了他全部视线的书,良久后淡淡的开口:“也许没有吧。”
  
  相泽乜了他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顺带伸手替少年拿了几本书:“你的精神报告显示那种症状已经消失。不然你无法复学。”
  
  “那些记忆究竟是真圝实还是虚假谁也不知道。”折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也不想去追究始作俑者的过错,那样很麻烦。况且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相泽眯起眼睛,黑眸中有异样的光闪过,在他身后的少年并没有觉察到老圝师的细微的变化。他稳了稳情绪再次开口:“一年圝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说。”
  
  “这一年的记忆对我来说接近空白。”折原的回答终于让相泽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他,少年对于老圝师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实际上除了停下来以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是好事,我一点也不想记住自己失态的样子。”
  
  相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继续往前走。他的半张脸隐藏在拘圝捕带中,加上圝位置的关系,折原并不知道此刻老圝师的神情异常严肃。
  
  “雄英内部各处的大概位置还记得吗?”
  
  “原本哥圝哥说好要带我重新走一遍。但事务所有急事,他说委托给您了。”
  
  相泽眼皮一跳,这才想起前两天Visionary的确有给自己发过LINE,说是实在抱歉没想到事务所会有急事而且一个月之内大概是回不来的就拜托老圝师帮忙带白去重新认识一下雄英吧。
  
  自知雄英有多大的抹消英雄暗自咋舌,考虑到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日后会有的一些麻烦,只好牺牲上午的时间去带折原重新走一遍。
  
  因此当折原返回圝教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学圝生都前往食堂吃饭去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书本归类后整齐的放在桌膛里。
  
  【你倒是很淡定。】
  
  另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在空旷的教室里却并没有他的声音。这时折原刚刚拿出面包,听到这句话后顿了顿,咬下一口,全然不理那个声音。
  
  【兄长要一个多月后才会回来,希望你到时候能骗过他。】
  
  “我会处理好,不用你多管。”
  
  【我这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虚情假意。”折原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将面包袋扔进了垃圝圾桶。
  
  【别这么说。】
  
  A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其中饭田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敌方,折原摇摇头。而芦户则是凑到他面前想让折原再折些什么出来,于是折原不再去理会那个声音,对周围人的询问进行回应。
  
  【只有我才是最真心待你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当然,这些折原是听不到的。随着上课铃圝声的敲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很普通的从门进来了!!”
  
  伴随着大多数人的感叹声,身着银白色战斗服的高大男人拉开门,半个身圝子向前倾,脸上带有标志性的笑容。但与此同时,因为角度的不利,折原被他的大白牙反了一脸的光。他略带不舒服的眯起眼睛,打量着走进教室的No.1英雄。
  
  像是觉察了折原不同于常人的炽圝热目光,欧尔麦特朝他的方向看去,不知为何折原总觉得欧尔麦特在和他对视,眼中似乎还有着笑意,而前者明明在讲解着本节英雄基础学的内容。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的折原轻咳一声,将视线转移到多出的那个、属于自己的21号战斗服柜,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泛红的脸颊和微红的耳根。
  
  “——如果遇到欧尔麦特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那我宁可不遇到。”
  
  少年步伐不稳的走向他,紧接着一个踉跄险些倒在地上,欧尔麦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湛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泛着血圝腥味的小巷,又落回少年身上。他的身圝子被血浸透,但实际上那并不是他的血,而是敌人的。
  
  是自圝杀式袭圝击,在少年中了那个未知的个性后,敌人直接抓着意识模糊的少年,用刀片割破了自己的颈动脉,喷圝涌而出的血液溅了少年一身。
  
  “你是欧尔麦特……?应该是的吧……又或者只是相像……啊啊、糟糕……我有点……记不清欧尔麦特是什么样了……”
  
  像是什么东西哽在喉中,欧尔麦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上一次感到无圝能为力,还是在二十多年圝前。而现在,他只能看着少年被未知的个性困扰着,但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是的话……要给我签圝名啊。我可是一直都很崇拜你的,虽然深知无法成为像你那样的英雄……”
  
  恍惚中,少年看到一个人正在朝这边赶来,明明几乎看不清、也快要不记得对方是谁,他却认出了那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的老圝师。
  
  内心突然变得无比慌张,这种情绪直接通圝过他的眼睛、面部表情和动作体现出来。他攥紧了欧尔麦特的手,朝前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紧接着腿一软跌在了相泽的怀里。少年抬手抓圝住抹消英雄的武圝器,勉强露圝出了一个饱含复杂情绪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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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组】他所见的(序章)

题目暂定,说实话我到现在大纲都没列完。

可能无差,可能铁绿,视剧情发展而定。

绝对的ooc慎入。正文大概会在我29号中考完事之后开始码。

普通人AU。这对其实我都不大敢写,因为性格拿捏的不太好……如果有错误欢迎指出。

本文主要部分涉及《浩克大战钢铁侠》,各位可以去看看猜测一下剧情走向。

  失重感从未消失,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Bruce恍惚间回忆起了幼时的经历。那些他并不想再次想起的片段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他眼前重新回放。

  

  他的父亲——他并不想回忆起这个犹如噩梦般的名字,那是他恐惧与愤怒最初的来源。尽管他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让他从未忘却这个名字,并且他常常会看见它,真正意义上的看见。

  

  每个他怀揣着不安入睡的夜晚,只要他一闭上眼睛,黑暗中便会清晰的呈现出几个名字,贝蒂的,罗斯的,他父亲的。

  

  至于他的母亲,那个温柔到近乎懦弱的女人,Bruce对她的印象只有独属于母亲的温暖怀抱,而这个怀抱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这只向Bruce说明了一点:父亲又要打母亲了。

  

  母亲总是在笑,无论何时。每当Bruce因为父亲的怒吼和器物摔碎的声音而身体颤抖时,即便她的额前有数道血痕,早就遍体鳞伤,她也依旧柔声细语的安慰Bruce,让他在自己的怀中安然入睡。然后用自己瘦弱的脊背去承担一切愤怒。

  

  这脊背有一天被压垮了。

  

  那天Bruce是被母亲冰凉的身躯冻醒的,母亲闭着眼睛,如往常那样跪坐在地上,只是Bruce如何呼唤她,她都没有睁眼。

  

  那年他四岁*,那天是他的生日。

  

  恨意是在那时萌生的。

  

  原本家里依靠母亲打些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母亲死后,这个任务落到了Bruce头上。可他的父亲酗酒,花钱如流水,就是个无底洞。于是Bruce不得不跑遍大街小巷去收集废品卖。

  

  每天的挨打从未停止。父亲变得越来越残暴,有时Bruce竟从中读出些他爱着母亲的意味。这有够搞笑,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人的结婚只是母亲的一厢情愿,就连生下他也是个错误。

  

  他不止一次在父亲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大概像极了母亲,性格方面也是如此。和母亲不同的是,每次挨打Bruce都瞪圆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父亲,这个杀了母亲的凶手,仿佛要把他开膛破肚吞入腹中。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在又一次挨打过后父亲沉沉睡去的寂静中,Bruce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碎片,全然不顾锐利的棱角将自己的手划伤,他缓缓的将父亲的头抬起,把碎片竖立着放在了下面。

  

  然后,他让父亲的头与碎片狠狠相撞,血液溅了他一手。在难以言语的兴奋感过去后,Bruce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归根到底,他和他的父亲是同一类人。尽管他曾无数次说服自己这性质不同,父亲杀了母亲,而自己只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不止一个人问过Bruce会不会杀人,每当这时他总会淡笑着岔开话题避而不谈。但是他比谁都清楚怎么杀人。他高速运转的大脑甚至能够毫无瑕疵的结合地方因素将对方的死伪造成自杀或他杀。

  

  Bruce能感觉到水通过鼻腔进入自己的肺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闷咳。这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不记得自己有过溺水的经历。他后知后觉的睁开眼,这才发觉浴缸中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快要漫过鼻梁。他原本是坐在边上的,不知为何滑了下去。Bruce站起身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镜子中的自己却突然眨眨眼,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说——”Bruce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这样有意思吗?”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Bruce的记忆中。他是说,有关自己父母的那部分记忆。

  

  至少不应该出现在Bruce Banner脑中。

  

  “在我看来很有意思。”那声音一如往常的充满了戏谑,其中还掺杂了一些Bruce勉强能够分辨出来的恨意,“这些都是你强加给我的,Banner。为了修补你受伤的可怜小心脏。”

  

  “你创造了我,你不认可我,你抛弃了我。”

  

  “Bruce Banner,你只能承认,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的人。”与Bruce有着相同面容的人此时的笑容竟有些狰狞,一时间引起了Bruce的极度不适,“你以为没有人知晓,没有人了解,你就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生活了吗?”

  

  “你个怪物。”

  

  Bruce忽然有些耳鸣,伴随着嗡嗡的杂音,TA的声音变得有些空灵,这在浴室里显得毛骨悚然。他的耳边同时充斥着孩童的哭嚷,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叫骂和空酒瓶碎裂的声音。

  

  操他的。

  

  长时间的克制让Bruce并没有控制不住的骂出声,但得不到发泄只会让他的内心愈加烦躁。

  

  上牙死死咬着下唇希望痛感能够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直到血腥味才口中弥散开来,杂音也未曾消失,甚至渐渐转变为对他、对Bruce Banner的控诉。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Bruce蹙眉,一拳打在了墙上的镜子,他看着碎裂成几片的TA的面容,登时呼出一口气。

  

  耳边的杂音渐渐消失。

  

  Bruce眯起眼睛,茫然的盯着自己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手背,像是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如果忽略这个贸然闯入的人。

  

  “图书馆今天不对外开放。”Bruce挑眉,径直走向咖啡机倒了一杯咖啡,语气中虽有责怪但并没有不满。

  

  “嘿Bruce,这不能怪我。你该换把新的了。”始作俑者满脸无辜的耸肩,手中把玩着一把质朴的铁锁,“我发誓我只是碰了一下,谁知道它自己就开了。”

  

  “你就不应该碰它。”Bruce叹了口气,似乎对对方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Tony。”

  

  —TBC—

*在内战2番外《盖世绝伦浩克》中,Bruce曾坦白自己的父亲在四岁那年杀了母亲,而他自己几年后杀了自己的父亲。

托尼·布鲁斯吹·斯塔克无误了。

同想知道。

繆泠夣_目标成为触触:

我,这个,靠你们了……星星眼。

并不机智的少年:

不可能的

隔壁老蓝:

◉‿◉~

报菜名的梓木:

我,这个,麻烦大噶动一动手指了……
(搓手

往生云:

我……我也………………星星眼。

人家明后天会更新啦……。

汝南第:

想…想知道

草丛丛:

……想知道(渴求的眼神

【明侠】枷锁与桎梏(二)

下章明明出场。
文章中可能会有楚侠等all侠的亲情友情向。不喜者注意避雷。
我每次开长篇都必定是有生之年系列。






  钟白不信佛,不信道。不信天,不信命。
  
  曾经有一次接悬赏时他以外结识了一名武当弟子。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被迫逃亡了一阵子,那位弟子总是在钟白身边背诵《道德经》,钟白全当耳旁风没有往心里去,却偏偏不知为何记住了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悬赏的目标是一个贪官。钟白接悬赏是不管目标善恶的。而会遇到武当,大概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官挡了圣上的路吧。
  
  初次遇到武当,是在那贪官房间中,彼时钟白正好将其的头颅割下,刚一回身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武当。
  
  钟白挑眉。对方的武功应当在自己之上,但钟白却也只能根据服饰认出对方的身份,对方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他将人头拎起来朝武当晃了晃。
  
  “他的人头归我。至于你,回去复命便好。”
  
  “这样很难办。”武当淡淡的开口,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圣上并不希望他的人头落到暗影手里。”
  
  “那你要怎么做?”钟白低笑起来,“如果不把他的人头拿回去,我也很难拿到赏金。”
  
  钟白的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火光。
  
  “你刚刚说……圣上?”他的语气低沉下来,将贪官的人头收进了储物袋中,“难道他就希望武当拿到?”
  
  “你是说……”武当面色一凛。
  
  “这里可是京城。”钟白握住腰间的匕首,眼中杀意迭起,“明天红榜上就会有关于杀了这贪官之人的悬赏了。”
  
  他复而又将那人头拿出,而后一脚踹开了紧闭着的木门,随后一个黑黝黝的东西飞进了嘈杂的人群中,待人们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后,尖叫声充满了整个庭院。
  
  钟白不再理会武当,运起轻功飞速离开贪官府中。他在密林中停下,却不料再次看到了武当。
  
  “你跟着我干什么?”钟白蹙起眉头,不耐烦的踢开了脚边的石子。
  
  “我们姑且算是一路人。”
  
  “你最好别跟着我。”钟白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会死。”
  
  “你害怕黑暗吗?”武当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钟白猛得蹙眉扭头,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武当。
  
  .
  
  .
  
  “薛斌?”钟白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薛衣人的儿子?”
  
  “哼,相传他为人轻浮,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弟子。”金灵芝颇为不屑的冷哼,看向薛斌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也不知左姐姐是看上了他哪一点。”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薛斌与施姐姐又有婚约……”
  
  钟白大致能够猜到其中关系的复杂程度,不过严格来说他并不想参与进这件事当中。
  
  “喂,”终于发现自己只是在自说自话的金灵芝看向钟白,“你怎么看?”
  
  “怎么看?”钟白冷哼一声,显然对此不屑一顾,但又为了让这位火凤凰不丢掉最后的一点面子而开口。他是不信情的,在这个纷乱的江湖中,任何感情都容易成为自己的把柄。“冥顽不化,就只能自取灭亡。”
  
  “你这人就不会说些好话吗?!”金灵芝显然对钟白的答复并不满意,但后者看起来并不想对她有过多的理会,只好悻悻的作罢。
  
  施茵称赞钟白虽身为江湖中人,却精通诗书,她报出上句尾音刚落钟白便可以接出下句。对此钟白只是摇了摇头:“幼时被逼迫着学习这些,记忆较为深刻罢了。”
  
  .
  
  .
  入夜后钟白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并不是换了一个地方便无法入眠,只是他听力异于常人,任何细微的声音就会让他的神经紧绷,身体下意识进入备战状态,此时屋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让钟白烦躁的很。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这件屋子,准确而言,离不开屋子里的烛光。
  
  伴随着“吱呀”的声响,木门被推开,钟白反手握住枕边的匕首,眯起眼睛紧盯着进入屋中的身影,在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
  
  “是香帅啊。”许是见到了足以信任的人,钟白的神经放松下来,声音中充满了疲惫,“这么晚来找我,想必有什么事吧。”
  
  “楚某已经听说了你和铁花在十二连环坞的事情。”楚留香将门关上走到钟白床边坐下,“姑且不说其他。小友你会帮助云鹰寻仇倒是让楚某很是意外。”
  
  “我欠云从龙一个人情。”钟白对此颇为不耐,“我帮云鹰杀了武淮扬。一命偿一命,从此两清。”
  
  “你向来是不愿意欠人人情的。”楚留香眼中满是笑意,“但这么说来,小友可是欠了楚某两个人情。”
  
  “香帅——”钟白看向楚留香,刻意拉长了尾音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第二个也就罢了,第一个我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的。”
  
  “楚某并不需要小友你来还。”楚留香将折扇收起,“说到底,小友能像现在这般活着,就已经是还了楚某的人情。”
  
  钟白没有回答。
  
  “我们言归正传。”为了防止话题变得沉重起来,楚留香开始转移钟白的注意力,“小友在这书院中可有何感受?”
  
  “如果只论书院,很好。”似是觉得有些不合乎礼节,钟白坐起身靠在床头,“论人的话,施茵和左明珠虽是富家千金,但性格各有千秋。而且当中的关系较为复杂,我并不能确定,不便多说。”
  
  “那之后还要麻烦小友多多观察,随机应变了。”
  
  “我会的。”钟白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小友无法入睡,可是因为屋外的谈话声?”楚留香看着尚在点燃的蜡烛询问道。
  
  “……是的。”钟白抿了抿嘴,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睡吧。”
  
  “什么……?”钟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看着楚留香,眼中有着疑惑。
  
  “楚某在这里,小友可以放心睡下。”楚留香摸了摸钟白的头。他比钟白大不了几岁,这样的动作却是在二人并未熟识时就在做的。
  
  这动作太过熟悉,让钟白下意识的感到安心。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只知道他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香帅不知何时离开。钟白刚出门就被金灵芝拽去练拳,小丫头看样子对于钟白先前的话耿耿于怀,明明只是简单的对练却有意无意的带着一股狠劲。
  
  对练结束后,钟白又被薛斌叫去。他待人向来不带有主观意识,只是他再怎么克制也对富家子弟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的薛斌这样的纨绔。
  
  薛斌写的诗是好诗,只是被这样的人用来表达他那不知会存在多久的爱慕之意着实可惜。钟白不方便拒绝,便也只能答应将诗送给左明珠。
  
  只是钟白总觉得自己正被人注视着,可每每回头那种感觉便会消失,他不认为是自己过于神经质,只能确定对方的修为在自己身上,也许是几倍。
  
  “少侠可愿与明珠谈论一番这诗的含义?”拿到了信的左明珠似乎格外的欣喜,甚至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份欣喜分享给他人。
  
  “上天哪,我渴望与你相知相惜,长存此心永不褪减。除非巍巍群山消逝不见,除非滔滔江水干涸枯竭。除非凛凛寒冬雷声翻滚,除非炎炎酷暑白雪纷飞,除非天地相交聚合连接,直到这样的事情全都发生时,我才敢将对你的情意抛弃决绝。”不待左明珠开口,钟白便自顾自的将诗的含义说出。
  
  曾经有个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对钟白含情脉脉的朗诵这首诗,后来他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得知了这诗的意思,却觉得无比的讽刺。
  
  “……师兄。”
  
  他用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固执的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仿佛他一旦说出,那个人便再也不会出现。
  
  —TBC—

【明侠】枷锁与桎梏(一)

大概是个连载。极其龟速更。到最后是个he,不出所料会有车。但那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_(:з」∠)_。
少侠依旧是钟白_(:з」∠)_。暗香男弟子。
本章只有方莹没有明明_(:з」∠)_。



  最近江湖上的大事,一是神龙帮于帮主云从龙生日那天被剿灭,云鹰和一些帮内的老人被凤尾帮武淮扬“好心”收留。二是江湖上又出了个新秀,人们谈论着这位得到楚香帅提拔的人有多么幸运,会少吃多少苦头少走多少弯路。
  
  也有人在打赌,看看这位如同一张白纸的新秀何时会被染上不同的色彩,是否会因江湖的利益纠葛迷失了本心。
  
  不过这位新秀和往常的有些不同。他幼时便师从暗香,此番虽是初入江湖,能力却也不亚于一些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前辈。而且他也并非白纸,上面渲染了许多奇异的颜色。
  
  .
  
  .
  
  淫靡的味道。钟白从心底里抗拒这种气味,但碍于楚留香的盛情邀请,加之他对钟白有恩。而楚留香又被人陷害,为了查明真相,钟白不得不硬着头皮踏进玲珑坊。
  
  浑身都是鸡皮疙瘩。钟白的身体不自在的抖了抖,心头窜上一阵恶寒。在等待花魁方莹的时间里,他们坐在了较为靠前的位置。香帅倒是蛮符合江湖上对他“风流”的评价。钟白挑眉看向楚留香身旁的一众女子,装作不经意的向后退了退。
  
  就算再怎么退也退不出这玲珑坊,鼻间充斥着让钟白有些反胃的香味。几个落单的女子朝钟白走来,其中一个的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钟白皱起眉头,调整着呼吸的频率,并未做任何动作。他对身旁姑娘说的一些调笑的话语充耳不闻,也并未搭理送到自己嘴边的酒,自顾自的喝着手中的茶。
  
  钟白不吃软,姑娘们又不可能对他来硬的。不远处的梁妈妈见此情状走过来驱散了这些姑娘:“少侠莫不是不喜欢这些姑娘?那您喜欢什么样的,随意挑。”言罢她又上下观察了一下钟白,“也难怪少侠不喜欢。少侠生的这般俊俏,用‘美’来形容也不足为过,怕是姑娘都会自愧不如。”
  
  对面一直在留意着钟白情况的楚留香听到这番话面色微变,正欲说些什么,就见钟白淡然的放下茶杯重新倒茶,复而又轻抿一口,随即抬眼看向梁妈妈。
  
  他不看还好,这一看,反倒让梁妈妈大惊失色。钟白妖冶的暗紫色眼眸中,是浓到宛如深渊的阴郁。
  
  “不劳您费心。”他淡淡的开口,语气冷到了极点。
  
  梁妈妈面露尴尬之色,正欲说些什么,就见周围乐声响起,一道倩影款款登台。紧接着,刚刚还嘈杂万分的玲珑坊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女子身上。
  
  女子的身形优雅,她的歌和舞让在场所有人沦陷。
  
  “方莹……”钟白眼眸微眯,轻声念出台上女子的名字,这人正是十里秦淮的花魁方莹。
  
  一曲歌舞方罢,在众人还久久未回过神之时,楚留香缓缓站起,朗声道。
  
  “楚某愿奉上一尊东海琅轩玉盆景——”
  
  他的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娇喝。
  
  “我看谁敢把我金家的东西送给这个贱人!”
  
  钟白轻啧一声,也缓缓起身,目光锁定在了刚刚喊出这一句的金灵芝身上。
  
  他这一起身,周围的嘈杂声顿时大了起来。暗香在江湖上本就不怎么受待见,再加上此时楚留香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事情必然会闹大。不过这大概也是楚留香把地点安排在玲珑坊的用意。就见客人们身旁的姑娘倌儿收到了梁妈妈的旨意后,纷纷带着自己的客人回了房。没多久场地里就只剩下钟白等人。
  
  钟白看着金灵芝和方莹你一句我一句相互对骂,也不过多理会。直接将琅轩玉盆景给了方莹。紧接着就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金灵芝勃然大怒,命令家丁上前拦截。
  
  钟白直起腰,扭头透过家丁看向金灵芝,眼中杀意迭起。紧接着,他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小友!”楚留香面色一凛,低喝一声。就见钟白出现在金灵芝身后,手中的匕首紧贴着后者的脖颈。
  
  背后传来凉意,金灵芝一惊,手中长剑果断出鞘朝身后刺去,手腕却被钟白反拧,剑掉落在地。
  
  “金灵芝,金家的‘火凤凰’?”钟白不知因何低笑出声,“这般莽撞,小心哪天丢了命还不自知。”
  
  “你!”
  
  钟白将匕首收回,跟随楚留香进了方莹的房间。在里面他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便也没有过多谈论白天的事情。
  
  “小友是第一次来这风月之地吧。”楚留香轻摇手中折扇,看向将盆景拜访好的钟白,“先前被一群姑娘围着看上去颇为窘迫。”
  
  “香帅还是莫要取笑我了。”钟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知道的。”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再说下去。
  
  “还是不喝酒?”楚留香斟了一杯梨花酿,见钟白再次摇头,调笑道,“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行?”
  
  “就是看在香帅的面子上,才不能喝。不然怕是要在香帅和方莹姑娘面前出了丑的。”
  
  钟白说着又看向了方莹。
  
  “说起来方莹姑娘身上的香……似乎与其他女子所用的不同。”
  
  “少侠说笑了。”方莹抬手遮住嘴轻笑道,“这点香阁中的姑娘们用的都是同一种香,哪来的不同。”
  
  “是吗?”钟白点了点头,“那可能是我闻错了。”
  
  在另外二人看不到的角度,钟白眼中是晦暗不明的光。
  
  .
  
  .
  
  等到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钟白眯眼看向东边刚刚露出一点光芒的太阳,耳边传来了金灵芝的声音。
  
  “我想要的?”他转身面对金灵芝,然后一步步的朝她走近,“我想要自由,挣脱桎梏的自由。你能给吗?”
  
  未等金灵芝回答,钟白又自顾自的转身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你不能,谁都不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样貌。这个人的样貌模糊不清,钟白唯一能够看清的,是那人银色的长发,和异色的双眸。
  
  谁也救不了谁。
  
  —TBC—

【明侠】曾相识(石墨版)

该死的老福特莫名其妙就给屏蔽了。申诉不成功。

气的我差点摔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屏蔽。所以这里发个石墨链接。

超气啊微博链接莫名奇妙就无法显示。

https://shimo.im/docs/BxPeIAoxUlQai0wm

【明楼】来拍手(三)

咳我的良心谴责我来更文了……。

—正文分割线—

  曾毫无目标地度过两年,忍受了那么久,明楼觉得自己现在几乎无敌了。四十多年来曾经困扰自己的,不觉间已经解开;曾经迷茫的,如今看来也没那么重要了。那么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呢,这大概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如果自己弃之不管,这个孩子要怎么办呢。明楼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在把小孩儿抛弃到公园中之后。若是让现在的他回答,他大概会反问“为什么要弃之不管”吧。每次等到小孩儿睡着后抱起他,明楼都会回想起初次见面时小孩的样子,他当时并未注意到小孩有什么不妥,天真的认为自闭症很轻易的就可以治好。治好这个在他眼中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他说这是报应,然后选择了背负。
  
  曾经的老两口并没有给小孩起过名字,说是捡到时小孩随身携带的玉佩上刻有“佑祁”,便也就用了下来。可明楼并未称呼过佑祁这个名字,名字相当于一份期待,而得不到任何回报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 。甚至可以说令人绝望。
  
 
  
  有时候明镜会想,自己当真不是个负责任的姐姐。
  
  明楼出国时的通讯并不似现在这般发达,姐弟俩全凭书信沟通。明镜会把明楼寄来的每一封信整理好锁在一个小抽屉里,闲来无事时便拿出一一翻看。于是过了半年,明镜终是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抽屉里除了明楼出国后寄来的信,还有一些明镜出差时的。明镜看着前后相隔不过两年但语气却全然不同的信,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青少年时期的明楼是稳重、成熟的,他比同龄人要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又该怎么做。他又是完美的,举手投足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就连唇角时常带着的微笑都无可挑剔。
  
  可这半年来的明楼,语气平淡了不少。文字能够清楚的反应写字人的情绪,虽然明镜读的出当中对长姐的思念,可也就只有这一种感情而已。
  
  明镜把这归咎于汪曼春,认为是明楼还没有放下她。于是思索过后推掉了一周后的所有事情,前往法国去看望明楼。
  
  明楼并未料到明镜的突然来访,可到底还是如往常那般向大姐问好。
  
  明楼的脸色较以往苍白了不少,甚至身形都有明显的消瘦。明镜看到后除了心疼,还有滔天的怒火。因为汪曼春,因为明楼的放不下。
  
  于是便又是一趟“小祠堂”,可直到明楼昏过去后明镜慌张的找来医生她才知道,明楼半年前的伤还未完全愈合,这一顿打更是旧伤加新伤,想要痊愈更是难上加难。
  
  那一刻明镜突然觉得,为了家训而丢掉这么一个弟弟并不合算,也不值。
  
  可,那是汪家的人啊……
  
  明镜凝视着依旧处在昏迷中的明楼苍白的面庞,恍惚间竟想起了幼年的他。
  
  明镜并不知道父母遇害的全部过程,她当时正在上学,明楼是当时唯一的目击者。她得知这个消息时慌忙从学校赶到医院,无暇顾及接下来要独自一人扛起明家重担的事情,她冲进了明楼的病房。
  
  明楼身上的病号服并不醒目,却硬生生的刺痛了明镜的双眼。她看着他靠着床头坐着,双眼盯着白花花的床单,明镜进入病房发出那么大的响声都未引起他的注意。
  
  明镜产生了一种这不是明楼的错觉。
  
  她走过去坐到明楼身旁:“明楼……?”她试探性的抬起手在明楼眼前晃了晃,没有得到明楼的任何回应。明镜扳起明楼的脑袋注视着他漆黑的双眸,霎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她本就红着的眼眶再一次涌上泪水,她轻拍着明楼的脸试图唤醒她的弟弟。
  
  “明楼?明楼你看看我,我是姐姐啊……明楼、明楼……”
  
  明镜没在那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甚至觉得明楼并没有看向自己。明楼的眼睛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明镜没从中感觉到一丝情绪。
  
  这个孩子的眼中已经没了光。
  
  明楼把自己锁在了一间没有出入口的屋子里。
  
  明镜不住的摇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没有哭喊出声。即便她刚刚失去了父母,现在又见到这样的弟弟。
  
  明楼伤好出院后明镜曾在家陪过明楼一周。偌大的明公馆此时只剩下了她们姐弟二人。一周过后,明镜便不得不为了明家的产业在外奔波,早出晚归,做好了饭便匆匆离家,有时候几天几夜无法休息,只好托人去照顾明楼。
  
  明镜不知道的是,明楼的胃口变得极差,甚至一天只吃一顿饭,而明镜托付的人根本无法劝动明楼。
  
  明楼失去了父母,明镜长时间的不回家,让他的潜意识认为自己也失去了姐姐。
  
  于是明镜难得的回家后,看到的便是明楼拿着一把刀将要朝自己手腕割下的情景。
  
  明镜大惊失色,跑过去夺下了明楼手中的刀,慌忙中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心,留下一道足有五厘米的伤口。可她顾不得自己的疼痛,甚至没有在乎自己的伤,便查看着明楼身上有没有其它伤口。可明镜一抱住明楼,才发现自己的弟弟瘦的不成样子。
  
  她抬起手抚摸明楼毫无生气的脸庞,不小心将血擦在了明楼的脸上,于是便拿起手帕擦拭,擦着擦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
  
  她傻,她傻啊!明楼才十岁,他又刚经历过那样的重创,她怎么能狠心将他一个人留在家!这次是她刚好遇见,如果她没回来呢?如果没流量还会有下次呢?明镜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明楼,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明镜抱住明楼失声痛哭起来,长时间的压抑与痛苦一齐爆发,她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你看看姐姐、看看姐姐好不好?你看看姐姐啊……”
  
  许是血迹、许是眼泪、许是明镜的哭喊与呼唤,明楼的手指动了动,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阿姐……”
  
  明镜连忙止住哭泣,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欣喜若狂的看向明楼:“明楼?明楼你听得见吗?”
  
  “阿姐……”明楼回应的依旧只有这两个字,可姐弟血脉相连,明镜从明楼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光。
  
  “欸!”明镜破涕为笑,她看着明楼,重新打起了精神。
  
  “阿姐在这儿呢。”
  
  —TBC—

【明楼】来拍手(二)

过两天就四点放学啦。

—正文分割线—

  贺涵做好饭端上了桌,明楼便也自然的停下手头的动作,将孩子的坐姿摆正,然后给他盛了一碗饭,夹好了菜,看着孩子闷头吃。
  
  “你不吃?”贺涵这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明楼的变化究竟有多大。以往第一个上饭桌第一个吃的一定是明楼,如果明镜在,那么明楼也只会是第二不是第三。
  
  “我得看着他吃,他就像个兔子。”
  
  贺涵挑眉,怪异的看着孩子吃了一块肉,刚要张口质疑就听到明楼来了一句:“怕他吃多了胃不好。”
  
  好吧。贺涵坐在明楼对面看着他,明楼看着孩子。气氛出奇的诡异,贺涵咬了咬筷子,有些不满明楼对他的忽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孩子置气?
  
  “大姐最近怎么样?”
  
  算你有良心。贺涵撇了撇嘴,“还好,就是受了寒有点感冒。以及大姐对于你这两年没主动联系她非常不满,说是要请你吃皮鞭子沾凉水。”
  
  最后这句话当然是贺涵添油加醋说出来的,他纯粹是为了看看明楼的反应。就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明楼点了点头,微笑着开口,“好。”
  
  贺涵蹙眉看向明楼,后者就像没注意到这炽热的目光般专注的盯着孩子吃饭。而孩子吃饭的动作就如同机器人,咀嚼的十分缓慢,却也觉察不到蒸腾的热气会烫伤自己的嘴。
  
  这场晚餐以三个人的沉默结束。
  
  明楼家有一个多余的客房。贺涵在里面暂住。第二天他习惯性的早起,却看到明楼已经在准备早餐。贺涵站在原地愣神,看着明楼将早餐端上桌子后朝他走来,他回过神时,额头上还留有唇舌温热的触感。
  
  “早安吻。”明楼朝他笑着,“昨天晚上的补偿。”
  
  睿智如明楼,又怎会觉察不到昨晚贺涵和小孩子无异的表情与行为。贺涵的伶牙俐齿在他这里没有丝毫作用,有再多不满也无可奈何。
  
  贺涵的手覆上自己的额头仔细回忆着自己愣神时的事情,被明楼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直到后者抿嘴露出一字笑敲了敲贺涵的头他才反应过来,面颊微红的走到餐桌旁。连带着看孩子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们订了机票,吃完饭后便启程回了上海。明楼在登机前给明镜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到达的时间,并请明镜不要让人来机场接他们。
  
  明楼和明镜又因为其它的话题唠了许久,话语中明镜似乎是没有察觉到明楼的不同,但这也是早晚的事。
  
  期间贺涵和小孩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其实也就是贺涵自娱自乐,小孩表面上是看着他,实际上那双眼睛没有容纳进任何东西。贺涵学着明楼的动作教小孩拍手。半个小时后明楼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是贺涵握着小孩手腕满脸沮丧的神情。
  
  贺涵扭头看向明楼。
  
  “很正常。”明楼抬手摸了摸贺涵被发胶打过的背头,“如果半个小时就可以的话,我也没必要教他两年。”
  
  “两年?”贺涵猛得松开小孩的手腕站起,而摆脱了束缚的后者继续敲击着硬邦邦的椅子,觉察不到一丁点的疼痛。
  
  难以言状的情绪顷刻间充斥了贺涵的内心,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明楼云淡风轻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如何坚持两年还没有放弃。
  
  在那几百个日日夜夜里,他就和这个孩子面对面坐着,不停重复着这一个枯燥乏味的动作。贺涵仅仅是半个小时就已经感到沮丧甚至有些不耐烦,而明楼,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甚至从未抱怨过。
  
  “刚开始带他看过很多医生,只知道是自闭症,后来带他去看海豚,但是没有什么效果。”明明其他的孩子看到海豚后只可以和这些可爱的海洋生物一起玩的,“他不动,眼睛像是盯着海豚,又像是漫无目的的盯着虚空。就像一个玩偶,”然后明楼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观点,“不、也不对,玩偶最起码还会给人一种他在盯着你的错觉。他只是盯着空中的一个点,而当你在那个点看他时,就会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在看。”
  
  “他是活的,是个人,他的心脏在跳动,会走。但他也没有自理能力,除了有时毫无意义的哭闹。”
  
  说是毫无怨言其实是不可能的,长达近九百个日夜,明楼最初以为带他去看了海豚就会有所转机,说不定还会恢复成正常人。事实证明是他太天真了,抱有侥幸心理,对自己和这个孩子都没有负责。有时明楼会坐在一旁看孩子自娱自乐,回忆起自己收养这个孩子后两位老人家眼中的庆幸。其实也不单单是因为自闭症吧。这点他没有告诉贺涵,依照对方的性子,怕是要查到底去讨个说法的。
  
  明楼也想过将这个孩子再一次抛弃,他当然也这么做过。午夜时分,他将孩子带到了算不上偏僻的一个公园里,而后独自离开。回到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底还是又回到哪里。他就站在离小孩三米远的位置,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明楼突然就笑出了声,没有长期的压抑与苦闷,他只是低低的苦笑着,然后蹲下来盯着小孩的眼睛:“报应,对吧。”
  
  飞机上明楼并没有休息,他看着小孩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制止他啃咬的动作。偶尔也会继续教他拍手,当然,依旧没有反应。
  
  他们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朝明公馆赶去,明楼早已想好了该如何和明镜交代。
  
  而明公馆中,明镜嘴上说着待到明楼回来一定要严罚他长达两年的不曾主动联系,吓到谭宗明凌远等人大气不敢出。可真的听到阿香在门口喊着大少爷回来了的时候,她又是第一个站起身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思念。明镜出门迎接,嘴中依旧不饶人的说着一些威慑的话语,可她在看到明楼本人后顿时止住了话头,连带着笑容都有些僵硬。
  
  “大姐,明楼回来了。”
  
  明楼瘦了。这是明镜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明楼生的一副好皮相,丰富的阅历又使他的眼眸更加深沉,里面仿佛有着千万星辰。明公馆的大门正对着北方,明镜被阳光晃的眯起眼睛,明楼逆着光,面上带着温文儒雅的得体笑容。
  
  “明楼不孝,让大姐担心了。”
  
  明楼的笑容让明镜觉得有些陌生,但她又的确见过。明楼十九岁被迫与汪曼春分开前往法国后他们姐弟第一次见面,明楼的笑容也是如此,只是当时不只是笑容,就连话语和动作都带有若有若无的疏离。
  
  许是因为看到了明镜,明楼的眼中有了笑意,他搀扶着明镜朝里走去,后面贺涵拉着孩子跟上。明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孩子,只这一下,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那孩子,赫然是十岁的明楼。
  
  —TBC—